对“只问结果不问过程”的反诘
邹 青
一段时间以来,不少领导干部包括各类单位、各级部门的大小头目很是推崇一句话:“只问结果不问过程”(以下简称“只论”)。许多人以模范践行这一新的:“理念”而自豪。自豪的理由不外乎如下几种:
其一:“懂得充分授权”,能充分发挥下属的主观能动性,仿佛深谙“疑人不用,用人不疑”之理。
其二:“注重实效”。结果的好坏往往是最有说服力的,重结果的人是不讲究各种形式、程序等“不必要”的东西的。因而重结果就是重实效。
其三:“善于抓主要矛盾。”抓注了“结果”就是抓住了主要矛盾,“结果”正确、“结果”圆满一切迎刃而解。似乎之问结果领导才能当得轻松潇洒,困为他无须劳心费力地去全程关注、悉心指导等等。
其四:“思想解放,敢于创新”。与只问“结果”不问“过程”有着异曲同工之妙的是那句尽人皆知的俗语“不管白猫黑猫,抓住老鼠就是好猫”。为了抓老鼠可以派白猫去也可以派黑猫去,甚至还可以引进黄狗;可以诱之以香,可以诱之以色。总之,“思路有多宽,出路就有多广”。于是“只问结果不问过程”就给“八仙过海各显神通”发现了无声的通行证。
“只问结果不问过程”这样华丽的外衣之所以越来越受有关人士的青眯,愚以为这与有关人士的马克思主义哲学修养的缺失有关。
过程与结果从来就是对立统一的两极,它始终存在于事物发生的全过程,并相互依存、相互作用。“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讲的是自然现象中过程与结果的关系:“台上三分钟,台下十年功”讲的是艺术表演领域结果的道理:“种瓜得瓜,种豆得豆”讲得是农业生产上过程与结果的一般规律;连牛顿也得承认只有站在巨人肩膀上才能摘取科学排皇冠上的明珠。没有过程何来结果?错误的过程又怎能导致正确有结果?
人生的奋斗是一个过程,奋斗就是乐趣,奉献就是幸福。如果按照“只论”来衡量,那么先烈们的血是白流的,或者说清淡如水;平凡岗位默默奉献者的汗是白流的,也是没有意义的;前任领导打下的基础更不值一提。奥林匹克倡导的精神是“重在参与”,只有努力付出过、顽强拼搏过,胜固可欣,败亦无辱。若按“只论”行事,那么在奥运赛场上没有得到奖牌的国家或者夺金无望的国家下一届是否就无须组团参赛了呢?
“只论”在理论上是荒廖的,在实践上也是极有害的。不正之风由是而起;虚假政绩因此而成;诚信、规则、法制都被它抛到九霄云外,官僚主义,形式主义应运而生。指标任务可以层层加码,因为是如何实现的没有深究过,可不可以实现也就同样不值提探讨;手续可以一简再简,因为是如何实现的结果呀,于是学习培训的时间可以大大缩水,公示的期限可以短些,更短些;书可以马虎地读,甚至请人代读代考,“文凭才是硬道理”,如此等等不一而足。
君不见,强取豪夺者堂而皇之当上了人大代表,只因为他有财富;出卖灵魂者变成了名星,只因为她有资色;笑贫不笑娼,笑廉不笑贪成为足以让世人悲哀的价值尺度。这些都是“只问结果不问过程”这一谬论产下的怪胎。
关于私营企业主能否入党,中央政策十分明智。即,不能把一个人是否拥有财富和拥有财富的多少作为判断他政治上是否先进的标准,而要看他的财富是如何取得的,获得财富后又是如何支配的。这一政策应是将过程与结果联系起来看问题的经典。依照这个典范,我们当然应该推演出许许多多原则:看一个干部的能力不仅要看其政绩的大小更要看他是在什么基础上、什么条件下如何取得这些政绩的;看一个公民的价值,不仅要看他致了多少“富”。还要看他是如何致富的,向国家交了多少税;看一个下属不仅要看他业绩的优劣,还要看他取得这些业绩是否光明磊落,是否事半功倍。作为家长,假如只是因为儿子常常抱着偷来的东西回家而对他盲目赞赏的话,那么这样的“结果”越多就会离监狱的大门越近。
作为当领导的,给下属设定较高的目标自有其理,但目标设得适合与否则大有讲究,设定目标之后,如何激励、引导、点拨、督促他达到目标是比设定一个目标更要付出加倍辛劳的过程,那种只要下属过河而不帮他找船,甚至仓促间就把下属推到河中去的作法实在是不仁不智之举,当前,我们所从事的任何事业都是一项系统工程,愿每一个领导者、管理者都能用联系的、发展的眼光和辨证的思维思考和判断事物。用科学发展观指导发展,在构建和谐社会的伟大实践中正确把握规律,不断从必然王国走向自由王国。